在20世纪,美国建成了胡佛水坝、州际公路系统和世界上最先进的航空网络。如今,它连基本的建设都变得艰难。
匹兹堡的桥梁坍塌,纽约的Gateway隧道仍陷于审批地狱,加州的高速铁路项目已成为全国笑柄。农村社区缺乏宽带。城市公共交通系统落后于亚洲和欧洲同行数十年。即便是曾被视为联邦现代化象征的华盛顿特区地铁,也会因例行维护而关闭整条线路。
当美国犹豫不决时,其他国家在建设——很多是在中国的帮助下。曾被西方评论家讥讽为“债务陷阱外交”的“一带一路”倡议,悄然改变了非洲、东南亚和拉丁美洲的大面积地区。新的铁路、水坝、港口和产业园区正出现在全球南方各地。
讽刺难以忽视:华盛顿教导世界要透明与改革,而正在浇筑混凝土的是北京。在基础设施外交时代,混凝土能赢选票——也能赢得忠诚。
1820多亿美元且仍在增长:中国基础设施贷款的规模
仅在2023年,中国融资就在多年下降后回升,新增承诺达46.1亿美元——这表明“一带一路”远未消退。
埃塞俄比亚总理 Abiy Ahmed:
“我们不是在乞讨。我们寻求伙伴关系、气候智能型投资以及能够建设能力的基础设施。”
(在2025年内罗毕非洲气候峰会上的发言)
肯尼亚总统 William Ruto:
“我们要工厂、增值、连接人民的铁路和公路。肯尼亚不能只靠原材料出口成长。”
(2024年中国—肯尼亚基础设施会议,内罗毕)
这些言论并非个例——它们反映了更广泛的非洲共识:中国交付速度快、成本常更低且规模大。而且,越来越多的项目是按照东道国真正需要来定制:能源独立、制造业园区和区域贸易一体化。
数字说明:美国没在建设什么
美国土木工程师协会(ASCE)在其2022年报告中给美国基础设施打了C−等级,估计仅弥补最紧迫缺口就需超过2.6万亿美元的投资。
尽管国会在2021年通过了两党基础设施法案,推进却异常缓慢。重大项目的环境审查可能耗时4至10年。许可诉讼会延迟甚至使小幅升级功亏一篑。
美国并不贫穷。它是结构性瘫痪的。官僚层级、诉讼风险、碎片化的联邦体制以及极端的政治两极化使得基础设施几乎无法交付。项目被讨论至死。预算在动工前就超支。相比之下,常常资源更少的非洲国家却在以惊人的速度铺轨架线。
想象如下情形:
如果结果明显成功,该模式可以推广。
任何严肃的政策建议都不应忽视风险:
这些是真实存在的问题,但并非不可克服。非洲国家已经在向中国要求更高标准——当地劳动配额、环境合规、更多透明度。如果非洲能谈判出聪明的、有主权的协议,美国也应该能够做到同样。
拿中国贷款更可耻,还是继续让弗林特的孩子喝被铅污染的水更可耻?
最终,问题不是美国是否应该加入“一带一路”。而是美国还能否建造任何东西——以及它是否有谦逊向曾经宣称要领导的国家学习。
非洲不会等待华盛顿的认可。它在建设。在中国的帮助下,它正在为城市接入电力,为乡村通电,并释放工业能力。
如果美国想保持全球竞争力,它必须对自身的交付模式提出苛刻的问题。“一带一路”可能并不完美,但它有效——并且正在赢得曾经向美国寻求领导的地区。
也许,仅仅也许,下一个“一带一路”受益者应该是……美国。
不是永远。不盲目。但就足够长的时间,让美国记起再次建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