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能源署向石油市场投下历史性救生索,宣布紧急释放4亿桶库存,因为伊朗战争扰乱原油流动并实际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布伦特原油本周早些时候曾飙升至119.50美元,IEA 发布消息后并在总统 Donald Trump 乐观表示战争几乎结束的背景下,价格回落至略高于90美元。该机构称这次供应中断是历史上最大的一次。这买来的是时间,而非确定性。
IEA 的干预创下纪录,直接回应自2月28日开始的冲突,该冲突关闭了约五分之一全球石油运输走廊。该机构称其规模“前所未有”,因为海湾产油国因储油充满且通往市场的路径被阻而削减产量。最先冲击的是市场观感:价格暴跌,股指期货企稳,能源敏感型股票从低点反弹。但算术很残酷:Macquarie 估算库存释放相当于全球产量约4天,以及海湾运输量仅16天。这是座桥梁,不是重建。现在最稀缺的商品就是时间。
行情标题的顺序极其残酷。布伦特冲向120美元,随后因 IEA 的头条和白宫关于确保霍尔木兹的乐观情绪而回落到90美元以下。S&P 500 由早盘下跌1.5%转为收盘上涨0.8%,这种反射性反弹更多反映的是仓位而非信念。整个曲线的波动性爆发,近月逆价差作为即时紧张程度的晴雨表出现剧烈震荡。WTI 跟随布伦特走低,但实物原油仍被困。当价格与物流相距甚远时,期货看起来平静,而炼厂却为争夺原油分子而忙乱。现在这种脱节成了交易方向。
在释放库存和若供应持续受损将结构性提高盈利的预期下,大盘石油股获得动能。Exxon Mobil (XOM)、Chevron (CVX)、BP (BP)、Shell (SHEL) 和 TotalEnergies (TTE) 都吸引了买盘。随着中间馏分紧张,Valero 和 Marathon Petroleum 等炼油厂在裂解价差扩大中表现优于大盘。油轮运营商因航线改道和日租金飙升而上涨。另一方面,燃料密集行业表现欠佳。航空公司、货运公司和一些消费类股票在指数反弹时仍偏弱。对于这些股票来说,布伦特-WTI 差价、航空煤油裂解价差和柴油库存现在比单纯的原油头条更重要。如果布伦特稳定在约90美元但馏分仍然短缺,赢家不会迅速改变。
美国持有 IEA 紧急库存中最大的一部分,战略石油储备约为4.15亿桶,约占容量的58%。能源官员勾画了一个补库路径,最多可持续到2031年,最高每月补入400万桶,费用接近200亿美元。这带来了政策权衡:现在前置释放以缓解局势,并接受更长的对飓风或新冲击的脆弱窗口,或是节约用桶以避免短期内更深的衰退冲击。白宫倾向于释放救济,因为 President Trump 表示确信冲突很快会结束,并暗示将主张控制霍尔木兹这一瓶颈。市场会等到油轮移动并且保险承保方同意之后才会淡化言辞。在那之前,每增加一桶 SPR 原油都很重要。
如果问题是地理位置,紧急库存并非万灵药。当一条主要动脉被阻断时,将合适的原油品级送到合适的炼厂非常困难。存在一些变通方案:沙特的东西管线可以把原油输到红海,阿联酋通往富查伊拉的管线也可以绕开霍尔木兹。但这些运力相较于正常的海湾出口有限,且品级不匹配会影响炼厂产率。绕道非洲会增加数周时间,绑住船舶,并给欧洲和亚洲的储存带来压力。这就是为什么即便头条价格回落,时间价差仍可能保持紧张。你可以在巴黎释放账面桶量;但要在新加坡炼出汽油,仍然需要一艘在装载浮筒的船。
石油对通胀的冲击取决于这次冲击持续多久。若只是短暂飙升至120美元并在建立可信安全走廊后迅速回落,那只是头条事件。若在90–110美元区间持续且柴油紧缺,则会成为经济范围的税负。央行并不愿追逐由能源推动的 CPI 上行,但持续的燃料冲击会使它们的宽松时间表变得复杂。Fed 和 ECB 可以对一两个月的噪声视而不见;但它们无法忽视渗入运费、食品和核心服务的一季度压力。盈亏平衡通胀和汽油期货将成为股票的新点阵图。如果政策降息被推迟而增长放缓,估值扩张将遇到阻力。
OPEC+ 并非处于传统配额管理模式。部分成员削产是因为油罐正在被填满,而不是为了支撑价格。表面上有备用产能,但瓶颈降低了其相关性。俄罗斯改道的选择有限且有制裁包袱。美国页岩比过去周期更有纪律,投资者仍然以自由现金流为导向而不是不计代价的增长。新增钻机无法修复被封锁的海峡。这意味着首个真正的供应响应将是后勤性的,而非地质性的:确保海上航线安全、明确保险责任,以及在必要时协调释放成品油。如果霍尔木兹被干净地重新开放,OPEC+ 可以引导着陆;如果不能,即便是供应充足的产油国也只能作为无法控制的航运图上的旁观者。
现在有三处检查点驱动行情。其一,超越声明的通过或绕行霍尔木兹的实际动静——AIS 轨迹、油轮装船记录和保险条款。其二,IEA 释放的节奏与品级组合:释放节奏重要,品级更重要,因为柴油和航空煤油是紧缺点。其三,大西洋两岸的成品油裂解价差与库存。如果柴油库存持续下降而屏幕上原油看似充足,股票将继续定价为实体经济比期货暗示的更为紧张。IEA 的桥梁很大,而且是必要的。但该机构自己将这次事件框定为历史上最大的中断。大桥就是为跨越深沟而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