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正升級與伊朗的海上戰爭,而石油交易商正遭遇新的供應衝擊。7月15日,一架美軍飛機向懸掛庫拉索旗的油輪「M/T貝爾瑪號」的煙囪發射地獄火飛彈,使其在駛向伊朗主要石油出口終端哈爾格島時癱瘓。此舉發生在華盛頓重新實施該地區海上封鎖的一天後,且正值有報導稱最新襲擊後布蘭特原油飆升13%。市場訊息直白:荷莫茲海峽不再只是瓶頸,而是實戰戰場。
這次油輪襲擊是迄今最明確的信號,顯示華盛頓正試圖在海上切斷伊朗的石油流動,而不僅是紙上制裁貨物。美國中央司令部表示,貝爾瑪號在飛機使其癱瘓前無視多次警告,並補充說該船「不再駛往伊朗」。美國還表示,其部隊保持警戒,隨時準備確保全面執行封鎖。該封鎖於美東時間7月14日下午4點重新實施,此前曾於4月13日至6月18日執行過一次。對能源交易商而言,這意味著衝擊並非一次性頭條,而是一場積極行動。
行動背後的數字才是市場敏感的原因。Kpler記錄到7月14日僅有21艘船隻通過荷莫茲海峽,遠低於衝突前平均每天約110艘的水平。這種吞吐量的崩潰立即提高了原油、成品油和液化氣的風險溢價。五角大廈估計,截至5月1日,第一次封鎖使伊朗損失約48億美元的石油收入,這提醒人們美國瞄準的是德黑蘭的現金引擎,而不僅僅是其海軍。
貝爾瑪號本身符合華盛頓聲稱要打破的模式。Worldports.org將該油輪識別為一艘2005年建造的16萬載重噸原油船,空載航行,並被「聯合反對核子伊朗」組織與伊朗的影子艦隊聯繫起來。該船懸掛庫拉索旗,正駛向哈爾格島,這是該國的主要石油出口終端。這很重要,因為一艘空載駛向該樞紐的油輪是維持伊朗原油出口流動的後勤鏈的一部分,即使制裁試圖關閉大門。
美國將此次襲擊描述為針對與伊朗軍事威脅相關的商業航運的警告。中央司令部在X平台上的一份聲明中表示:「這些襲擊針對的是伊朗用於威脅自由通過荷莫茲海峽(一條對全球商業至關重要的國際水道)船隻的軍事能力。」它還將貝爾瑪號定性為試圖違反封鎖的不合作船隻。實際效果是,華盛頓現在正在實時巡邏這條海上通道,用空中力量執行過去主要屬於外交和經濟層面的航運規則。
伊朗以武力而非克制回應。根據報導,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對美國在科威特、巴林和約旦的軍事基地發動了報復性襲擊。這將衝突擴大到油輪之外,進入區域軍事基礎設施,正是那種可能將能源市場推向恐慌的升級。伊朗在海上越感到被圍困,就越有壓力威脅其他通道、擾亂保險市場或更依賴該地區的代理人。
德黑蘭已在發表此類言論。伊朗國家媒體報導的革命衛隊聲明稱:「該地區的石油和天然氣出口要麼對所有人開放,要麼對所有人關閉。」伊朗議會議長兼首席談判代表穆罕默德·卡利巴夫也表達了類似語氣,稱:「我們從未歡迎戰爭,但必須隨時準備戰鬥,堅守立場以保護我們的安全和國家利益。」這些話不是市場指引,但明確警告伊朗希望交易商將風險擴大納入定價,而非快速降溫。
還有第二條戰線值得關注。與伊朗有關的威脅已擴展到荷莫茲海峽之外的曼德海峽,胡塞武裝官員穆罕默德·法拉表示,如果局勢惡化,兩個海峽可能「在作戰聯盟中」關閉。這增加了對連接紅海與印度洋的另一條關鍵航運通道施加壓力的可能性。對石油市場而言,最糟糕的情況不僅是波斯灣出口的減少,而是全球海上航線的更廣泛中斷,從而推高運費、保險和交貨時間。
市場反應已足夠迅速,表明這正在成為一個宏觀故事,而非區域性事件。據報導,美國襲擊後布蘭特原油上漲13%,顯示當荷莫茲海峽變得敵對時,能源價格能多快反應。即使未確認這一確切變動(相對於主要金融數據提供商),方向也很明顯:圍繞伊朗出口路線的軍事行動往往會推高原油,因為市場同時定價供應損失和更糟情況的風險。如果封鎖持續,衝擊可能超出石油,影響通脹預期和運輸成本。
美國尚未設定封鎖結束日期,這種不確定性是壓力的一部分。目前尚無談判退出的跡象,而反覆的襲擊、油輪攔截和報復性攻擊表明,執行的頭24小時可能只是開始。中央司令部已表示,在此期間它引導了兩艘合作商船並癱瘓了一艘不合作船隻,這表明航運公司正在被分類為合作者或受阻者。這種分類對封鎖有效,但對市場信心卻是殘酷的。
地緣政治背景也在擴大。黎巴嫩大使館表示,總統約瑟夫·奧恩受邀下週前往白宮參加區域安全會談。這本身不會改變石油平衡,但凸顯了衝突多快將外交參與者拉入波斯灣以外。目前,關鍵變數仍然相同:荷莫茲海峽是在軍事壓力下保持部分開放,還是成為持續的瓶頸。如果是後者,美國不再只是執行制裁,而是在改寫世界上最重要能源走廊之一的風險溢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