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債券市場本周再度承壓,法國國債成為本輪拋售風暴眼。10 月 1 日,法國 10 年期 OAT 收益率升至約 4.96%,為 2002 年以來最高水平;同日法國國債大幅下跌,並拖累意大利、比利時和希臘債券同步走低,德國 Bunds 則因避險需求受到追捧,10 年期收益率下行超過 10 個基點至 3.414%。
據 LSEG 數據,法德 10 年期收益率差當周收於 140 個基點,單周走闊 34 個基點,創下 17 年來最大單周漲幅。德意志交易所(Deutsche Börse)表示,該利差已觸及 2012 年歐債危機時期以來未見水平。意大利 10 年期 BTP 收益率在 10 月 2 日倫敦時間中午 12:20 報約 4.69%,此前一度升至 2023 年以來高位。
市場將法國國債的疲弱表現歸因於預算紛爭與一次爭議性選舉,再疊加全球宏觀逆風。法國與德國之間的利差被市場視為對財政紀律與聯盟凝聚力的 “緊湊判斷”—— 當利差急劇走闊,意味著投資者正在對當前的信任程度重新定價。
摩根士丹利投資管理公司(Morgan Stanley Investment Management)固定收益業務聯合主管 Jeff Mueller 表示:“我們正開始看到傳染的最初跡象。如果 10 月 1 日觀察到的劇烈價格波動持續一段時間,可能會引起政策制定者的關注。” 瑞銀投資銀行(UBS Investment Bank)歐洲利率策略主管 Reinout de Bock 則稱:“今天上午,我建立了意大利 BTP 對德國 Bunds 的空頭頭寸。”
與 15 年前的歐債危機相比,當前歐方多了一道制度防線。歐洲央行(ECB)於 2022 年設立傳導保護工具(Transmission Protection Instrument, TPI),彭博社指出該工具從未被啟用,並被視為全面危機重現概率低於 15 年前的關鍵原因之一。但 TPI 本質上是一道兜底安排,其效力取決於投資者相信央行會出手,且問題被判定為市場失靈而非政治層面的自傷。
彭博社指出,法國當前困境很大程度上屬自傷,因此 TPI 不太可能適用於法國債務。法國央行行長 Emmanuel Moulin 亦警告,不要期待出現 “奇跡式解決方案”。道富環球投資管理(State Street Investment Management)的 Ninghui Liu 表示:“目前我認為這更多是一個國家層面的故事,而非歐元區危機。”
匯率市場同樣做出反應。路透社報道,10 月 5 日亞洲交易時段,歐元跌至 $1.1161,為 2025 年 5 月以來最弱水平。
市場下一觀察節點為 2026 年 10 月晚些時候舉行的 ECB 政策會議。投資者關注央行是否會釋放進一步加息謹慎或量化緊縮(QT)暫停的信號。花旗集團(Citigroup)的 Jamie Searle 已提示,若傳染跡象加劇,不排除出現 QT 暫停。
分析人士指出,制度工具可以降低波動性,卻無法消除脆弱性。正如 State Street 所判斷的那樣,當前法國問題仍以國別敘事為主;但當投資者認為面對不確定性最安全的反應是 “先賣出、再解釋” 時,國別故事也可能迅速演變為區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