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只是美国成本螺旋的幌子

发布于: 12 月 5, 2025
编辑: Nigel Trimmer

如果关税导致了美国的成本危机,为什么在第一批关税实施多年之前,住房、医疗保健、托儿和能源的成本就已经开始超过收入?市场在悄然失灵之后才会喧哗崩塌。我们正承担着几十年政策选择留下的账单——这些选择在压缩基础服务供给的同时,用廉价信贷放大了需求。其结果是脆弱的成本结构,哪怕小幅冲击也能将其击碎。关税之所以成为良好的政治口号,是因为它们可见。真正的驱动因素却不可见。明天你可以取消所有关税,但支撑生活的主要开支仍会压弯家庭资产负债表。

关税与真实的服务业通胀

关税在压垮美国人的消费篮子里只是个四舍五入的误差。商品价格在支出中占比更小、更易贸易。服务是锚点:住房、医疗、教育、保险、托儿。正是在这些领域,通胀具有粘性,因为供给缓慢,价格通过谈判、监管和寡头垄断来决定。进口价格的冲击可以推动整体通胀小幅波动,但它不能解释为何住房成本持续攀升而实际工资滞后。这是结构性问题。如果你认为关税是元凶,那就问问自己:当电视和服装等商品变得更便宜时,为什么这些领域的价格十年间仍在上涨?答案不在海关数据里,而在许可证、产能和议价权里。

住房可负担性是政策选择

住房是生活成本的底盘。2024年中位数房价约为412,500美元,约为中位家庭收入的五倍。首次购房者的平均年龄现在为38岁,2019年为33岁。加州早已说明了问题:到2016年,其中位房价已超过全国水平两倍多。这不是运气,而是分区规划、许可延迟、开发风险和财政激励把高估值置于增加住房单元之上的结果。除了价格,持有成本也在重新定价。像德克萨斯州哈里斯县这样的地方,房产保险在十年间上涨了三位数。地产税率上升。抵押贷款利率上升。每月现实很明显:更少的购房者能筹足首付并承受付款冲击。这就是脆弱性。一个健康的市场会通过新增供给来吸收利率变动。脆弱的市场则把小幅利率变动变成排斥力。

医疗成本与第三方定价陷阱

医疗看起来像个市场,实际上更像受监管的卡特尔在交易。第三方支付覆盖大部分账单,价格信号被扰乱。并购使议价权集中在体系端,而非患者端。结果是棘轮效应:保费和自付费用呈上行趋势,极少回落。当疫情时期的补贴结束,家庭将承担冲击。随着支持减少,交易所保险计划的平均净保费飙升,报告显示每年上涨从数百美元到超过一千美元不等。雇主也面临同样挤压并将成本转嫁给员工。这不是关税问题。这是Baumol成本病的问题,由进入壁垒、执照规则和地方医院垄断所强化。在真正的市场中,透明度和竞争会压缩价格。在我们的体系中,不透明和监管使价格保持粘性。压力慢慢积累,然后一次性反映在家庭预算中。

托儿与生产率悖论

托儿是效率极限的最清晰例证。你无法在不危及儿童安全的情况下把一个照看者的产出翻倍。照看者与儿童的比例有合理的上限。因此,当全社会工资上升时,托儿费用也会上升。很多家庭现在的年均托儿费用已经超过13,000美元,自2020年以来大约上涨了30%。这与房租或抵押贷款发生竞争。父母推迟工作、推迟生育或退出劳动力市场。托育服务无法像软件那样扩展。监管增加固定成本。责任保险叠加其上。当低薪行业不得不与零售和物流匹配工资时,数字就会飙升。这就是一个社会将自己定价出未来人口的方式。再强调一次,这不是进口关税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类服务领域的结构性稀缺,已经没有可供拉动的生产率杠杆。

能源账单、保险与相关性尾部风险

能源成本不只是石油价格。家庭支付的公用事业费率反映出电网老化、风暴加固、野火缓解和监管要求。报道显示平均每月公用事业账单约为265美元,年比年增长为双位数。中低收入家庭在能源上的支出占收入比更高,所以痛苦是非线性的。然后是房产保险,在风险相关性增强时会重新定价。精算师清楚这套数学:当事件聚集时,所需保费不是小幅调整,而是跳升。再保险公司重新定价。初级承保方撤退或提高费用。在德州和佛罗里达的部分地区,保费十年内翻倍或更糟。把税费和公用事业合在一起,你就有了一颗在交割很久之后爆炸的持有成本炸弹。关税不会导致再保险公司撤退。导致其撤退的是气候暴露和资本成本。

零利率政策的宿醉与资产价格传染

十年来,近零利率掩盖了脆弱性。廉价融资抬高了土地、股权和远期现金流的现值。开发商在低资本化率下进行承保。家庭为更大住房而拉长负担,因为每月付款看起来可行。地方政府浸润在房地产税增长中。当利率回升,计算就发生逆转。然而价格并未同步下跌,因为供给仍然缓慢。你会得到最糟糕的组合:来自低利率过去的高资产价格,与来自高利率当下的高持有成本。这是经典的久期错配,也是脆弱体系的标志。在一个灵活的市场中本可存活的冲击,因调整渠道被堵塞而造成断裂。我们曾假装波动已不复存在,实际上只是把能量储存在结构中。

地方激励与国家性短缺

博弈论解释了为何理性的地方行动者会造成全国性的短缺。每个城镇通过限制住房来保护学校、道路和税基。每个医院体系合并以获得付款方议价权。每个公用事业为资本项目寻求费率回收。单独看,这些选择可被辩护;但集体看,它们把国家困在高成本均衡中。这是带有许可证和建筑规范的囚徒困境。在住房方面,NIMBY规则把土地变成护城河。在医疗方面,需求证书巩固了既有企业。在托儿方面,分区和责任规则限制了容量。选民既想要低账单又想要高服务。最省力的路径是提高门槛而不是增加吞吐量。悲剧是累积的。千百个小小的护栏会变成一道墙。

关税辩论对投资者和选民隐瞒了什么

把责任归咎于关税令人安心,因为这表明有简单的修复方法:取消政策,价格就会下降。但可负担性不是一个头条问题,而是一个资产负债表问题。关注承重指标,而不是政治戏剧。住房的许可时间。首次购房者年龄。按县计算的保险公司退出率。再保险定价。医院市场集中度。人均托儿容量。公用事业资本计划和允许的回报率。这些指标会告诉你体系是脆弱还是在变得更有韧性。一个反脆弱的经济会欢迎小冲击,因为它们可以清除枯枝并吸引新进入者。我们的体系却把每一次冲击当作加固既得利益的借口。这就是为什么即便宏观数据改善,生活成本仍在持续攀升。小摩擦因为结构无法灵活调整而变成价格尖峰。关税只是脚注。真正的故事是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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