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以及在家辦公的趨勢正在改變全球房地産和投資趨勢。在美國,某些風景秀麗,通勤便利的小鎮的房地産十分火熱。今年二季度,紐約州的Kingston都市區,也就是Ulster縣的房價漲幅在美國所有都市區當中居首。在加利福尼亞州的Lake Tahoe以及附近的Truckee,房産經紀抱怨他們已經“無房可賣”。在蒙大拿州的西部地區,比如說Bozeman,外地買家房都不看直接掏現金拿下。
上述這些地區的共同點,除了有山有水,風景秀麗,就是在家辦公的人數很多,甚至在疫情爆發前就已如此。這些都市區和聚集區也是美國人口普查局《2018年美國社區調查報告》(2019年的數據將于今年晚些時候發布)當中在家辦公員工比例最高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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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面提到的Truckee、Kingston和Bozeman。Faribault和Northfield也是一對迷人的小城鎮,幷且距離明尼阿波裏斯和聖保羅的車程都不到1個小時。Northfield有卡爾頓學院和聖奧拉夫學院這兩座頂尖的文理學院,幷且空氣中有一股特有的香氣,這可能是這座城市在家辦公比例較高的原因所在。該名單當中的其他地區,多數都臨近高山或海灘,在家辦公比例高的原因似乎不言而喻。另外,Lawton地區是美國基地Fort Sill的所在地,該地大多數的在家辦公崗位都來自于軍隊。與此同時,The Villages是一個快速發展的養老社區,沒有海灘和高山,但有很多的游泳池和高爾夫球場。這裏的多數人都沒有工作,但很多人都在家辦公。

這裏有必要進行名詞解釋。美國人口普查局這份調查報告當中的聚集區,指的是至少有一個人口在10,000-50,000之間的城市集聚群,幷且具有以通勤紐帶爲核心的高水平的社會和經濟的整合,而都市區是圍繞人口規模在50,000人及以上的集聚群發展而來。有些區的規模實在太小,以至于美國人口普查局無法獲得可靠的2018年在家辦公數據,但2014年至2018年期間的5年估算數據發現了更多的在家辦公天堂,比如說加利福尼亞州的Clearlake(13.4%),猶他州的Summit Park(包括Park City;13.1%),新墨西哥州的Taos(12.3%),以及馬薩諸塞州的Vineyard Haven(11.9%)。此外,愛荷華州的Fairfield(12.5%)名次也比較靠前,這個地方不太爲人所知,但很明顯是創意階層的熱土,有很多初創公司誕生,還有很多在瑪赫西國際大學接受培訓的超驗冥想者。
這麽看來,在家辦公以及人口從大城市向小城鎮的遷移是大勢所趨嗎?
不可否認,隨著互聯網的不斷發展,小城鎮的優勢獲得了更大的發揮。不過,上面提到的這些在家辦公小鎮規模都相當小,人口最多的都市區Asheville人口也僅有424,858,無法承接大城市人口的大量外流。另外,有些地區已經嚴格限制發展,這意味著新的需求只會不斷推高房價,從而反過來抑制人口流入。至于類似俄勒岡州的Bend這些地區,雖然有意願搞大開發,新建大量住房,但也開始承受高增長的後果。另外,大城市還有很多小城市不具備的吸引人的地方。
另外,從歷史上來看,疫情期間人們通常都會逃離城市,但此後都會回流,因此不能以短期內出現的現象作爲判斷長期趨勢的依據。另一方面,當前在家辦公,更準確來講是遠程辦公的趨勢不是現在才出現,20年前互聯網開始普及以來,遠程辦公的趨勢就在不斷加强。COVID-19疫情只是加快了這一趨勢而已。
美國人口普查局1960年以來就已開展這項調查。2018年的調查報告顯示,全國範圍內在家辦公的比例達到創紀錄的5.3%,但實際數字應該會更高,幷且2020年的這一數據將會有一個明顯的上升。另外該報告還透露出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除了類似Truckee和Kingston這樣的在家辦公小鎮,多數在家辦公的美國人依然居住在人口最密集的大型都市區(雇人員工人數不少于500,000)。

這些地區往往是大公司後勤所在地,或者是次級的科技産業中心,這樣選址的考量因素主要是房地産和勞動力成本。從個人來說,他們考慮的是生活成本和生活質量。
不過,舊金山區域的房價極高,同時也是核心科技産業中心,但該地區2018年的在家辦公人數要比第一張圖中所有地區的合計人數還要多。另外,房價更高,科技行業更集中的聖何塞區域在家辦公比例却只有5%,甚至低于全國平均水平。
另外,在美國人口普查局對全國所有城市,鎮以及人口普查定義地方2014-2018年在家辦公比例的估算數據中,去除規模最小的密蘇裏州的Fort Leonard Wood(51.6%,排名居首,8.9%的誤差)以及上文提到的Northfield(33.7%),然後再按照多個標準進行分類和重新分類,我得出了兩個重要結論:
第一個結論是,大城市的在家辦公比例其實很高:波特蘭(8.2%)、奧斯丁(8.1%)、丹佛(8%)、亞特蘭大(7.8%)、西雅圖(7.2%)、聖地亞哥(7.1%)、舊金山和奧克蘭(6.6%)。紐約市(4.2%)的比例不高,但曼哈頓(6.9%)的比例高。所以說,在家辦公幷不只是小鎮或市郊的專屬。
不過,在家辦公比例達到兩位數的幾乎全部都在小鎮或市郊,而且很多都在加利福尼亞州尤其是加利福尼亞州的北部地區。聖何塞-舊金山-奧克蘭這個聯合統計區,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灣區就占了大約8%。
這些在家辦公比例超過10%的地方有很多山區和海岸景觀,相當于第一張圖中療休養小鎮的迷你版。不過,也有伯克利(10.1%)這樣的城市,以及Marin縣和東灣的很多富裕郊區,比如說Lafayette(11.5%)。這些地區距離舊金山足够近,可以滿足每日的通勤需求,但離財富和高端崗位的最大來源地矽谷又足够遠,房價更低。因此我們可以合理假設,這裏居民的工作需要靠近庫比蒂諾、山景城、Sand Hill路或類似這樣的地方,但大多數時間都可以在家辦公。
在家辦公小鎮在崛起,人們沒有必要一定要跑到辦公室去上班,但這幷不意味著大城市的集聚效應不復存在,知識産業不再向某些特定地方聚集。經常性地與同事和同行進行面對面的接觸,生活在從事行業公司密集地區的附近,這是大城市特有的優勢。最後,更多的人在家辦公,大城市的宜居性——無論是對在家辦公人員還是每日都需要通勤的人員——都會有一個很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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