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盤前，IBM（IBM）股價暴跌23%至224.58美元，料將創下自1987年10月以來的最大單日跌幅。導火索是公司公佈的初步業績遠遜於華爾街預期：預計第二季度營收為172億美元，調整後每股收益2.93美元，而分析師此前給出的預測分別為179億美元和3.01美元。
細看各項業務，基礎設施收入下滑7%，成為最大的拖累；軟件收入增長5%，諮詢收入則與上年持平。對於這份成績單，首席執行官阿爾文德·克裡希納在致股東信中直言：“實際表現比我們的預期更糟。”他解釋說，客戶在6月底突然大幅調整季度預算，將資金集中湧向服務器、存儲和內存等產品，以規避因供應緊張而即將到來的價格上漲。雖然公司此前預計到部分預算轉移，但“沒有預料到資本支出重新分配的幅度如此之大”。
更令市場憂慮的是克裡希納坦承的內部執行問題。面對客戶的急轉彎，公司未能“足夠迅速地適應和行動”，導致數筆重大交易未能如期完成。他寫道：“這些不是藉口，但就是現實。”
暴跌的衝擊波迅速傳導至整個IT服務板塊。印孚瑟斯盤前重挫6.5%，埃森哲與高知特均下跌約0.3%。瑞穗證券股票交易主管丹·奧雷根指出，人工智能領域的資本支出正明顯“擠出其他支出”。雖然克裡希納也提及網絡安全事件對客戶造成干擾，但奧雷根認為，“最大的問題似乎還是內部執行力”。不過，軟件業務是一抹難得的亮色——近期收購的HashiCorp和Confluent表現良好，IBM的表述實際上也強化了AI基礎設施支出依然強勁的判斷。但他警告，這份業績對諮詢和IT服務領域的負面信號，遠大於對更廣泛的AI主題的影響。
克裡希納試圖用長期願景部分對沖短期失望。他強調了正蓬勃發展的量子計算部門，仍有望在2029年交付一台容錯量子計算機；軟件方面，基於紅帽平臺的收入環比增長了11%。他稱“對業務組合的實力和戰略轉型仍充滿信心”，並表示已啟動多項新舉措以求重回正軌。
然而，對這家歷經多次技術週期而屹立不倒的百年老店而言，眼下的減速尤為刺眼。在週二暴跌前，IBM股價今年已累計下跌2%，同期標普500指數上漲了9.8%。今年2月，因Anthropic推出能輔助更新大型機上古語言COBOL的工具，市場對AI顛覆的憂慮已導致IBM出現過一輪拋售。當客戶預算在AI時代驟然轉向，加之內部未能敏捷調整，這艘巨艦一時顯出了踉蹌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