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报道,北京已释放新的税收激励信号以加强社会保障体系,政策制定者正面临人口快速老龄化、地方财政不均衡以及私人需求疲软的挑战。此举符合更广泛的税制再平衡、扩大私人养老金并将更多国有部门收入引向社会福利的努力。它务实而非彻底,但指明了方向:减轻工资负担、扩大对家庭的个人所得税支持,并引导长期资本进入养老金体系。
核心在于在企业、资本和财产收入之间收紧并标准化税收规则,同时扩大与生育、育儿和教育相关的扣除。这解决两个问题。首先,家庭成本上升速度超过收入,抑制了生育和消费。其次,由工资缴费支撑的养老金支柱在老龄化较重的省份承压。允许更大且更明确的扣除,并改善对长期养老金储蓄的税收处理,既推动家庭在正规渠道储蓄,又减轻短期育儿成本。此做法与国务院近期关于完善个人所得税框架并利用税收工具支持人口与社会政策目标的指导一致,而不是单靠用人单位征费。
人口结构是硬约束。老年居民比例上升、劳动力在收缩、抚养比在上升。锈带与内陆省份的养老金账户面临持续的支付压力。公开账目显示,中央与地方转移支付多年来填补了缺口,疫情期间的缴费减免加剧了短缺。官方的应对包括中央调剂金、跨省逐步统筹以及加强征缴。这能争取时间,但不能解决偿付能力问题。利用税法支持家庭并将储蓄引导至规范的养老金产品,旨在将融资基础拓宽到工资税之外,并在经济周期中稳定缴费。
个人所得税在中国财政收入中仍占比小,且依然以工资为主。最新激励指向更缓慢、稳健的改革:完善子女与教育费用扣除,明确资本与财产收入的税收处理,加强对养老金缴费的税前激励。逻辑是减少对给企业和薄利公司造成负担的社会保险工资税率的依赖,将部分支持转向一般税收和家庭储蓄。对投资者而言,关键在于养老金产品的税收待遇。一个可预测的、延税的缴费与投资收益模式会鼓励更长的持有期,并提升年金、共同基金与目标日期基金在规范化养老金账户内的吸引力。
自“十四五”以来,北京一直在构建第三支柱私人养老金。劳动者可以开设个人养老金账户,年缴费上限为12,000元,通过持牌产品进行投资。参与度仍处于早期,余额相对于负债尚小。但意图明确。自愿、税收优惠的支柱可以多元化养老金来源,减轻现收现付体系的压力,并为国内市场提供耐心资本。如果参与范围扩大,这可能为高等级债券与平衡型基金带来结构性买盘,支持流动性与估值,减少市场对短期资金流的依赖。考验在于执行:产品质量、费用纪律、业绩透明以及持续的税收明确性。缺少这些,家庭将继续持有现金与房产或将储蓄转移境外。
单靠税收优惠无法弥补老龄地区的养老金缺口。国家还有其他杠杆。中国已将部分国有股权划转给国家社会保障基金并提高了上缴国有企业利润至国家资本预算的比重。以共同富裕为旗帜的官方表述对此方向有支持。将更大且稳定的国企股息流重定向到社会保险,将符合让国有资本服务公益的任务。权衡是真实存在的。更高的分红可能限制负债沉重国企的投资,并挤压依赖国企现金流的地方政府。要使这一路径可信,需要更好的国企治理、更强的资产负债表以及清晰划分政策任务与商业使命,以确保分红承诺不会在经济下行时首当其冲被削减。
另一关键是国家基金的投资方向。指导意见鼓励NCSSF在支持实体经济的同时向技术创新与战略性新兴产业倾斜,以获取更高的长期回报。目标合理:用增长型资产匹配久期较长的责任。风险在于政策拖累。养老金资金不应成为产业政策的软预算。治理、基准与风险限额很关键,透明报告与独立监督也同样重要。近年来,随着国内股市波动与房地产相关信贷下滑,回报率波动显著。采取多元化、规则化的方法,包括在允许范围内的全球配置,将降低顺周期性并保护基金作为稳定器的角色,而非作为英雄式的投资者。
可持续性取决于结构,而非仅仅激励。“十四五”提出从省级协调向基本养老金全国统筹转变。进展是渐进的。中央调节有所帮助,但缴费基数、待遇公式与合规性仍因省而异。向真正的全国统筹转变可以平滑不同速度老龄化带来的区域不平衡,减少规避缴费的动机,并改善基金管理。这也要求中央与地方之间更清晰的财政契约。地方政府已因土地出让下降与表外债务承压,无法独自承担上升的社会支出。可预期会有更多有针对性的中央转移支付与对征缴及支付行为的更严格监管,同时推进长期护理保险试点以应对下一波成本冲击。
这一步税改虽属渐进但含义明确。注意三项后续发展。第一,在即将到来的预算周期内出台具体的个人所得税变化,尤其是更大、更简便的家庭扣除与更明确的养老金账户延税规则。第二,提升国企分红上缴的时间表并扩大向国家社会保障基金的国有股权划转,同时配套治理措施以确保这些资金流具有可持续性。第三,在养老金统筹与长期护理试点方面设定里程碑,将制度从拼凑转向国家设计。若缺乏这些,税收减免可能沦为短期缓解措施。若具备这些配套,中国可以逐步从以工资为主的融资体系向包括家庭储蓄、国企股息与一般税收在内的更广融资组合转型,为在人口收紧背景下的社会保障体系提供更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