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股票投資界的傳奇，沃倫·巴菲特不僅眼光毒辣，而且躬體力行。伯克希爾哈撒韋Berkshire Hathaway（NYSE: BRK.A BRK.B）價值$2110億的股票投資組合當中，多數股票都由他親自挑選。而且，抽絲剝繭之後，我們會發現一個有趣的事實：巴菲特喜歡收息，却幷不熱衷于向股東派息。
伯克希爾目前持有的48只個股當中，三分之二（32只）都是派息股。由于公司的投資組合規模龐大且集中度高，我們先來看看持倉最重的10只派息股（按市值計算）。
| 公司 (股票代碼) | 持股數 | 每股年度股息 | 最近的股息率 |
| Apple (NASDAQ:AAPL) | 249,589,329 | $2.92 | 1.4% |
| Bank of America(NYSE: BAC) | 896,167,600 | $0.60 | 2% |
| Wells Fargo (NYSE: WFC) | 426,768,902 | $1.80 | 3.7% |
| Coca-Cola(NYSE:KO) | 400,000,000 | $1.60 | 3.3% |
| American Express(NYSE: AXP) | 151,610,700 | $1.56 | 1.3% |
| Kraft Heinz(NASDAQ: KHC) | 325,634,818 | $1.60 | 4.8% |
| U.S. Bancorp(NYSE: USB) | 129,308,831 | $1.48 | 2.8% |
| JPMorgan Chase(NYSE: JPM) | 50,116,394 | $3.20 | 2.8% |
| Moody’s (NYSE: MCO) | 24,669,778 | $2.00 | 1% |
| Delta Air Lines(NYSE: DAL) | 70,910,456 | $1.40 | 2.4% |
數據來源: CNBC. HOLDINGS 截止 12/31/18,年度股息和股息率 截至 4/30/19.
除了上面的這些重倉股，以下是剩餘的所有派息股。
| 公司 (股票代碼) | 持股數 | 每股年度股息 | 最近的股息率 |
| Bank of New York Mellon (NYSE: BK) | 80,937,250 | $1.12 | 2.3% |
| Goldman Sachs(NYSE: GS) | 18,353,635 | $3.40 | 1.6% |
| Southwest Airlines(NYSE: LUV) | 54,847,399 | $0.64 | 1.2% |
| General Motors(NYSE: GM) | 72,269,696 | $1.52 | 3.8% |
| Visa (NYSE: V) | 10,562,460 | $1.00 | 0.6% |
| American Airlines(NASDAQ: AAL) | 43,700,000 | $0.40 | 1.2% |
| Mastercard (NYSE: MA) | 4,934,756 | $1.32 | 0.5% |
| Phillips 66 (NYSE: PSX) | 11,895,842 | $3.20 | 3.4% |
| PNC Financial(NYSE: PNC) | 8,263,062 | $3.80 | 2.8% |
| Costco Wholesale(NASDAQ: COST) | 4,333,363 | $2.60 | 1.1% |
| M&T Bank (NYSE: MTB) | 5,382,040 | $4.00 | 2.3% |
| Travelers (NYSE: TRV) | 5,958,391 | $3.28 | 2.3% |
| Synchrony Financial (NYSE: SYF) | 20,803,000 | $0.84 | 2.4% |
| Store Capital(NYSE: STOR) | 18,621,674 | $1.32 | 4% |
| Torchmark (NYSE: TMK) | 6,353,727 | $0.69 | 0.8% |
| Restaurant Brands International(NYSE: QSR) | 8,438,225 | $2.00 | 3.1% |
| Suncor Energy(NYSE: SU) | 10,758,000 | $1.26 | 3.8% |
| Johnson & Johnson (NYSE: JNJ) | 327,100 | $3.80 | 2.7% |
| Procter & Gamble(NYSE: PG) | 315,400 | $2.98 | 2.9% |
| Mondelez(NASDAQ: MDLZ) | 578,000 | $1.04 | 2.1% |
| United Parcel Service (NYSE: UPS) | 59,400 | $3.84 | 3.7% |
| Verizon (NYSE: VZ) | 928 | $2.41 | 4.2% |
數據來源: CNBC. HOLDINGS 截止 12/31/18,年度股息和股息率 截至 4/30/19.
事實上，伯克希爾所持的股票當中，不定期派發股息的幷不多，其中包括Charter Communications Inc（NASDAQ: CHTR）、VeriSign Inc（NASDAQ: VRSN）、DaVita Inc（NYSE: DVA）、聯合大陸控股United Continental Holdings（NYSE: UAL）等。一句話總結：巴菲特及其團隊所購買的股票多數都是派息股。
首先，這一表述幷不十分嚴謹。準確來說，巴菲特鍾愛的是可靠而持續的派息，尤其是那些年復一年不斷提息的公司。舉例來說，可口可樂Coca-Cola（NYSE: KO）幾十年來一直是伯克希爾的投資對象，而且連續56年上調股息。蘋果Apple（NASDAQ: AAPL）是派息股當中的“後生”，但提息的歷史也已經不短。此外，受金融危機影響，多數銀行股都被要求下調股息。不過，巴菲特投資的銀行均賺取了大量的現金，未來提息的條件已經具備。
轉回正題，巴菲特鍾愛派息股的理由非常簡單，這些公司能够提供持續且不斷增長的現金流來源，從而爲伯克希爾哈撒韋的投資活動（收購，增持或者是回購股票）提供資金。
巴菲特偏愛股息，這或許只是一個表像，真正重要的也許是這些公司本身所共有的一些特徵。首先，巴菲特非常喜愛銀行股，這些股票占據了伯克希爾10大派息股的半壁江山。究其原因，銀行通過低成本的資金創造利潤，幷且這個行業不會消亡，這是巴菲特極爲認同的商業模式。這一特徵同樣適用于伯克希爾的其他派息股。
概括來說，這些公司的業務模式資本密集度不是太高，行業永續，幷且具備持續的競爭優勢。而一般情况下，這種類型的成熟公司都會派息。所以你會發現，不是巴菲特喜歡派息股，而是他所中意的公司一般都會選擇向股東派發股息。
根據巴菲特的年度致股東信，伯克希爾哈撒韋2018年收取的股息高達$38億。幷且巴菲特稱，2019年這一數字將會更高。保守估計，即假設這些派息股不提息且伯克希爾也不增持，公司2019年將收取約44.7億的股息。而事實上，上述兩項假設發生是大概率事件。
公司向股東返回資金有兩種方式：派息和回購。那麽，巴菲特更願意接受派息還是回購？如果是快問快答，我的答案是“看情况”。
在最近的致伯克希爾哈撒韋股東的信中，巴菲特就此進行了大篇幅的討論。在他看來，股票回購的最終邏輯在于股價與內在價值的背離。如果股價低于其內在價值，公司的每次回購都是在爲股東創造價值。用通俗的話來說，如果花$90就能買到價值$100的資産，你的最好選擇難道不是盡可能地買入嗎？
相反，如果這一基礎不成立，管理層單純爲了减少總股本進而提升每股收益而選擇回購估值過高的股票，這將是一個毀滅價值的行爲。
不過問題是，世上沒有一個估算一家企業內在價值的金科玉律。如果讓巴菲特、查理·芒格，以及該公司的兩位選股人Ted Weschler和Todd Combs分別核算伯克希爾的每股內在價值，你可能會得到4個相近但不同的答案。但不管怎麽說，回購必須具備明確的合理性。
因此，伯克希爾最近也修訂了股票回購計劃。新的政策規定，任何時候，只要巴菲特和芒格均認定公司股價已經大幅偏離內在價值，公司便被允許回購自家股票。
快問快答，可能性不高。伯克希爾哈撒韋不僅是一家盈利公司，幷且盈利能力和持續性都相當可觀。既然如此，該公司爲什麽不願派息呢？首先，投資者對于回報率的期待不同，這增加了股息政策的制定難度。其次，如果不是退休賬戶，股東的股息收入將被徵稅。但這都不重要，最關鍵的是，巴菲特認爲派息不是伯克希爾哈撒韋使用利潤的最佳方式。
在巴菲特看來，對于某些行業而言，穩定派息是這些公司使用資金的最佳方式，但這幷不適用于伯克希爾哈撒韋的商業模式。
巴菲特重倉的諸如蘋果Apple（NASDAQ: AAPL）、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NYSE: BAC）以及美國運通American Express（NYSE: AXP）這樣的公司，他們的領地和邊界相對已經確定。你很難想像蘋果會收購一家食品加工公司，或者是美國銀行收購一家製藥商。
相比之下，伯克希爾是一家多元化的投資綜合體，公司旗下擁有60多家子公司且廣泛分布于各個領域。可以想見，該公司資金配置的最高優先級是確保旗下子公司的財務需求，從而拓展幷增强公司的現有業務。正如巴菲特在2012年的信中所寫，一家公司的管理層應首先考慮現有業務-項目的再投資可能性，從而提升公司效率，拓展疆域，擴大幷改善産品綫，以及拓寬公司與競爭對手的護城河。
現有業務的需求獲得滿足後，伯克希爾還有其他5種利潤使用方式。巴菲特認爲，公司使用這些資金的最好方式是收購整家公司，其次是購買上市公司的普通股，接著是股票回購以及持有現金，最後才輪到派息。2018年末，伯克希爾持有$1120億的現金，可見派息的優先級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