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冠疫情中一戰成名的兩大疫苗巨頭，如今正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隨著疫情紅利消退，輝瑞（PFE）和Moderna（MRNA）都交出了不盡如人意的財務成績單。然而，在相同的逆境面前，這兩家公司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投資邏輯：一邊是憑藉mRNA技術“豪賭未來”的高成長新貴，另一邊是憑藉深厚家底“穩收股息”的傳統藥企巨擘。
面對這兩隻股票，投資者的選擇，本質上是在對“風險偏好”與“收益預期”進行站隊。
如果說有一家公司最能代表mRNA技術的無限可能，那一定是Moderna。這家市值約220億美元的生物科技公司，正試圖用該公司的平臺技術顛覆整個疫苗市場。
今年，Moderna的股價已經累計上漲了69%，這在傳統藥企中幾乎是不可想像的。引爆這輪行情的核心催化劑是該公司正在研發的癌症疫苗mRNA-4157。一項針對晚期黑色素瘤的中期研究五年隨訪數據顯示，該疫苗與默沙東的Keytruda聯用能持續降低患者的復發或死亡風險。此外，Moderna的實驗性流感疫苗也已在美進入審批流程，甚至包括尚在早期階段但想像空間巨大的HIV疫苗。
對於追求極致增長的投資者而言，Moderna描繪的是一幅“從零到一”的藍圖。一旦這些重磅產品獲批，該股股價的彈性將是輝瑞這種龐然大物難以企及的。然而，硬幣的另一面是巨大的不確定性。如果流感疫苗遭FDA拒批，或癌症疫苗在III期臨床中未能證明其有效性，甚至兩者同時發生，那麼今年累積的漲幅很可能在短時間內“跌下懸崖”。
與Moderna的激進不同，市值高達1560億美元的輝瑞展示的是一家成熟藥企的穩健與從容。即便新冠相關產品收入銳減，輝瑞的年營收仍能維持在600億美元以上。公司產品線橫跨多個治療領域，深厚的“家底”讓它有能力應對任何單一產品的受挫。
近年來，輝瑞在專利懸崖（如抗凝血藥物Eliquis）面前並非無所作為。當內部研發受阻時，它選擇通過戰略收購來填補空白。例如，在自研減肥藥失敗後，輝瑞迅速出手收購了極具潛力的MET-097i，展現了強大的戰略執行力。
更重要的是，輝瑞是股息投資者的“心頭好”。過去十年，該公司分紅增長了約51.3%。由於股價持續低迷，股息率已攀升至6.3%，是標普500平均股息率（1.2%）的五倍有餘。對於那些尋求穩定現金流、不願承受股價劇烈波動的投資者來說，這無疑是一張極具吸引力的“安全墊”。
選擇輝瑞還是Moderna，其實無關對錯，而是關乎你的投資目標與心理承受能力。
如果你渴望捕捉生物技術領域的革命性突破，願意為了潛在的翻倍收益而承受階段性的大幅回撤，那麼Moderna是你投資組合中那筆充滿激情的“風險投資”。如果你更看重資產的保值增值，希望在動盪的市場中每年穩穩收穫6%以上的股息，並且相信一家百年藥企的研發和並購能力最終會推動股價回暖，那麼輝瑞是那個能讓你睡得安穩的“壓艙石”。
一邊是“豪賭未來”的夢想，一邊是“穩收股息”的現實。在這場新舊藥企的對決中，你的選擇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