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前美股市場，輝瑞 (PFE) 6.7% 的股息率無疑是收益型投資者眼中最亮眼的存在。這一水平遠超標普 500 指數僅 1.1% 的平均股息率，換算成實際收益，一筆 2.5 萬美元的輝瑞股票投資每年可產生近 1700 美元的分紅收入，而投資於標普 500 平均水平的股票只能獲得不到 300 美元。
然而，這份誘人的高分紅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派息可持續性已成為市場熱議的焦點。
本月初輝瑞發佈的 2026 年第一季度財報為高分紅蒙上了一層陰影。儘管公司營收同比增長 5% 表現尚可，但淨利潤卻同比下滑 9%，調整後淨利潤更是大幅下降 18%。盈利惡化的信號迅速引發市場對輝瑞高額分紅可持續性的擔憂。
對於股息投資者而言，判斷分紅能否持續的核心是每股收益 (EPS) 和自由現金流兩個指標。最新數據顯示，輝瑞第一季度每股收益為 0.47 美元，僅略高於 0.43 美元的季度股息，這意味著公司將超過 91% 的當期收益都用於支付分紅，遠高於醫藥行業 50%-70% 的安全派息區間。更令人擔憂的是現金流狀況，輝瑞第一季度自由現金流為 22 億美元，而每季度需要支付的股息總額高達 24 億美元，當期經營產生的現金已不足以覆蓋股東分紅。
分紅壓力的背後是輝瑞正在經歷的雙重結構性危機。疫情期間，輝瑞憑藉新冠疫苗和抗病毒藥物年營收突破 1000 億美元，但隨著全球疫情結束，新冠相關業務收入斷崖式下跌：從 2022 年的 567 億美元驟降至 2025 年的 67 億美元，公司預計 2026 年將進一步下滑至約 50 億美元。雪上加霜的是，2026 年至 2030 年間，包括艾樂妥、愛博新在內的多款核心重磅藥物將陸續失去專利保護，僅專利到期一項就將導致 2026 年營收減少約 15 億美元。
面對危機，輝瑞近年來一直在通過激進的並購、拓展腫瘤業務和研發新管線來重建增長引擎。其中最重要的舉措是收購 Seagen，這一交易極大地擴充了輝瑞的腫瘤藥物產品線。Seagen 是抗體藥物偶聯物領域的領導者，這一新興靶向癌症療法被普遍認為是未來製藥行業最大的長期增長市場之一。
目前，腫瘤業務已占輝瑞總營收的約 27%，多款產品正在幫助抵消新冠業務下滑帶來的影響。公司表示，2025 年新上市和收購的產品共創造了 102 億美元的收入，按運營口徑計算同比增長約 14%。面對市場對分紅的擔憂，輝瑞管理層目前仍明確表示致力於維持現有股息政策，認為隨著並購整合深入，成本削減和協同效應將逐步改善盈利能力。
綜合來看，輝瑞目前的估值仍具有一定吸引力，股價較疫情高點已下跌超過 60%，當前前瞻市盈率不到 9 倍，是市場上最便宜的大型製藥股之一。但市場分析認為，如果財務狀況未能顯著改善，同時公司繼續推進並購戰略，未來削減股息的可能性並不能完全排除。
輝瑞在 2026 年既不是一個 “強烈買入” 的標的，也不是一個應該賣出的股票，而更像是一個典型的 “持有” 型投資。這是一家正在經歷重大轉型的成熟製藥公司，通過慷慨的分紅讓投資者獲得等待的回報。如果管理層能夠成功執行其腫瘤戰略，當前估值可能會顯得非常便宜；但如果老藥收入流失速度超過新藥增長速度，輝瑞股價可能會在未來多年維持橫盤震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