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家、億萬富翁和對沖基金經理都在描繪一幅慘淡的經濟前景,幷堅信股市在經濟下行期間應當大跌,但全球股市却完全不顧這一邏輯蹭蹭往上漲。于是,很多人開始提出這樣一個觀點:股市跟經濟基本面已經“脫鈎”,因此此輪上漲行情不可持續。不過,也有人指出,股市和經濟脫鈎這種說法本身就不成立。
美國重量級經濟學家和諾貝爾獎的獲得者羅伯特·希勒指出,股市正在與經濟基本面背離。新冠疫情的壞消息不斷,但投資者信心仍然高漲幷驅動股市不斷走高。他擔心疫情將會給經濟和人們的心理造成持久的傷害。
Mark Cuban表示,股市,尤其是科技股的上漲讓他想到了本世紀初的互聯網泡沫,股市抛物綫式的上升是泡沫破滅的前兆,而目前支撑華爾街繼續做多的是美聯儲的刺激政策。對沖基金億萬富豪Leon Cooperman則表示,股市忽視了包括中美衝突,債臺高築以及總統大選在內的很多不確定性因素,因此被高估了。他確信市場的狂歡很快就會終結。
不過,佛羅里達大學公司財務教授Jay Ritter表示,所謂脫鈎,假設前提條件是股市和經濟存在長期的相關性,但這一假設本身就站不住脚。在研究了1900年以來股市實際收益率與人均GDP增速數據(均經通脹率調整)後發現,這兩者之間的相關性爲零甚至是負的。
根據他的研究結果,中國過去30年經濟增速非常高,但股市表現欠佳,相比之下墨西哥股市的投資收益更高。如果把期限拉長到120年,股市收益率最高的國家是南非,這可能很少有人能够猜到。
南非經濟不太成功,但股市平均的市盈率却很低而“股息非常高”,相比之下,中國過去30年經濟高速增長,但股民似乎幷未從股市中享受到相應的紅利。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現象,Ritter指出,這是因爲中國股市的上市公司數量不斷增加,股市市值的增長不是因爲股價的上漲,而是因爲有更多的公司發行了更多的股票。
瑞信的《全球投資收益率年鑒——2020年》彙編了全球股市過去120年的表現,其中南非以7.1%的年化實際收益率位居榜首,接下來分別是美國(6.5%)、澳大利亞(6.8%)、瑞典(6.0%)和加拿大(5.7%)。
一個國家的經濟增速幷不是股市收益率的决定因素,關鍵因素是當前的市盈率和每股收益增速。換句話說,一個國家可以在上市公司的每股收益沒有增長的情况下實現高速增長。决定經濟增速的關鍵因素——包括勞動力參與,高個人儲蓄率以及技術進步——幷不一定能够驅動企業利潤增長。Ritter的研究發現,光靠技術變革幷不能提升一家公司的利潤,除非該公司擁有長久的壟斷地位。
此外,政府干預也是决定股市收益率的一個因素,比方說發達國家的央行爲了維持低利率而推出的刺激政策。央行的貨幣政策特別“關照”企業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