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科學賽道的兩隻 “賣水人”,走出了完全不同的估值曲線。
Bio-Rad Laboratories(NYSE: BIO),2025 財年淨利潤 7.6 億美元,當前市值 75 億美元,遠期 PE 31.95 倍。Charles River Laboratories International(NYSE: CRL),2025 財年淨虧損 1.44 億美元,當前市值 87 億美元,遠期 PE 16.6 倍。一個盈利,一個虧損,但估值差了整整一倍。到底誰被錯殺了?
先看 Bio-Rad。這家公司做生命科學研究和臨床診斷產品,客戶覆蓋科研、臨床、食品科學和公共衛生領域,全球 7450 名員工,遍佈 37 個國家。2025 財年,Bio-Rad 營收近 26 億美元,同比微增 0.6%。淨利潤 7.599 億美元 —— 這是個大反轉,上一年還虧了 18 億美元。資產負債表也很健康,債務權益比約 0.2 倍,2025 財年自由現金流近 3.12 億美元。
再看 Charles River。這家公司提供藥物發現和治療安全製造相關的產品和服務,客戶包括生物技術公司、政府機構和學術機構。2025 年沒有任何單一客戶占總收入超過 4%,分散度不錯。2025 財年,Charles River 營收剛過 40 億美元,同比微降約 1%。但淨利潤轉虧,淨虧損約 1.443 億美元。債務權益比約 1.0 倍,比 Bio-Rad 高不少,但自由現金流更強,達到近 5.185 億美元。
簡單總結:Bio-Rad 利潤高、負債低;Charles River 收入規模大、現金流強,但目前在虧損。
如果只看利潤,Bio-Rad 更貴很合理。但貴一倍,合理嗎?
數據說話:遠期 PE Bio-Rad 31.95 倍,Charles River 16.6 倍,行業基準 27.1 倍;市銷率 Bio-Rad 3 倍,Charles River 2.3 倍。Bio-Rad 比 Charles River 貴了將近一倍,還高於行業平均。Charles River 則顯著低於行業平均。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市場其實在定價兩件事:利潤質量和週期位置。
利潤質量方面,Bio-Rad 的淨利潤裡包含了對 Sartorius AG 股權投資的市值波動,這部分隨股價起伏,不是可持續的經營利潤。扣掉這部分,真實盈利能力可能沒報表上那麼強。週期位置更關鍵。Bio-Rad 的診斷業務面臨美國聯邦健康研究經費削減、中東局勢影響血型檢測業務等逆風,2026 年預計營收微降至 25.7 億美元,淨利潤大幅降至 2.25 億美元 —— 利潤還在往下走。
而 Charles River 雖然現在虧損,但正在重組。管理層剝離低增長業務,聚焦高毛利領域,預計 2026 年實現成本節省 1 億美元,淨利潤扭虧為盈至 2.85 億美元 —— 利潤正在往上走。
換句話說,市場給 Bio-Rad 的是 “過去的利潤”,給 Charles River 的是 “未來的預期”。
回到最初的問題:估值差一倍,誰被錯殺了?答案可能是:都沒有完全被錯殺,但 Charles River 的性價比更高。
Bio-Rad 的高估值,部分反映了盈利能力和資產負債表質量,但也包含了對利潤可持續性的過度樂觀。當 2026 年利潤大幅下滑時,32 倍 PE 可能撐不住。Charles River 的低估值,反映了當前虧損和重組的不確定性,但可能低估了重組完成後的盈利彈性。16 倍 PE 疊加扭虧預期,安全邊際更厚。兩家公司都在調整業務、夯實基礎。但 Charles River 在重組道路上走得更遠,加上更便宜的估值,2026 年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當然,風險也不能忽視。Charles River 依賴非人靈長類等研究模型的國際供應,容易受地緣政治影響;減少動物實驗的新方法也可能長期壓低傳統需求。Bio-Rad 則面臨 Thermo Fisher、Danaher 等巨頭競爭,以及約 60% 國際收入帶來的匯率和監管風險。
投資沒有絕對答案。看重確定性和資產負債表,Bio-Rad 有價值;願意為困境反轉承擔風險,Charles River 的賠率可能更高。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估值差一倍的兩隻股票,不可能都定價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