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oothills Exploration, Inc. (OTC: FTXP)
專注於滿足當前和未來的能源需求
2019年,著名導演斯皮爾伯格公開發聲,稱流媒體電影不應該競選奧斯卡獎,原因是觀眾必須要在電影院裡獲得觀影體驗,這才能使一部電影真正成為電影。斯皮爾伯格的憤怒不僅在於流媒體對現場觀影體驗的威脅,還在於流媒體巨頭Netflix報告影院總票房和預算的方式。Netflix方面則堅持認為,支持“每個人、在任何地方都能同時觀賞到發行的影片”,並支持“為電影人提供更多分享藝術的方式”。最終的結果是,斯皮爾伯格讓步了,事實上,就在上個月,他的公司剛剛與Netflix簽訂了協議。對這位昔日叱吒好萊塢的大導演來說,可能也是看明白了,新時代的人就是喜歡在家裡觀影。
類似的爭論也發生在了科技和金融等行業,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大範圍爆發後,居家和遠程辦公在一段時間內似乎是沒得選的選擇。但情況並沒有那麼簡單,Netflix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Reed Hastings,他也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思想顛覆者”之一,曾在去年秋天認為,遠程工作是“純粹的有百害而無一利”。現年60歲的Hastings雖然自己沒有辦公室,卻強烈呼籲人們回到辦公室工作。他對遠程工作最大的意見是,“不能親自聚在一起”對工作效率是無益的。
如果你是一名企業主,在要求員工返回辦公室之前最好想明白這幾個問題,比如:在2020年3月之前,你本人每週有多少天待在辦公室?你直接與幾個團隊對接?你與哪些團隊相處的時間最長?你自己有辦公室嗎?如果沒有,是什麼原因?你們公司具體的辦公室文化是什麼?貴公司的業務是否真的因為遠程工作而受到影響?
現實中,那些大聲呼籲返回辦公室的人也並不是真正會定期返回辦公室工作的人。那些守舊派們對自己所建立的白領帝國感到更加焦慮,包括租賃的辦公室面積和雇用的人員數量。今年早些時候,穀歌母公司Alphabet為其超過13萬名員工制定了一項返回辦公室計劃,大多數員工必須立刻每週返回辦公室工作三天,而另一部分員工則被允許繼續完全居家辦公。該公司的一位高級管理人員甚至被允許在新西蘭遠程工作。
遠程工作暴露了許多殘酷的低效率和問題,而這些問題是公司高管們暫時不想處理的,因為它們反映了管理者和員工的糟糕表現。遠程工作適合那些踏踏實實做事的人,而使那些有外交手腕但是沒辦法做實事的人頗為受傷,同時也使那些總喜歡讓其他同事為自己的錯誤買單的人原形畢露。遠程工作也暴露了那些假裝很認真上班(總是一臉嚴肅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的人,甚至是一些老闆和管理者,實際上他們為公司盈利做出的貢獻少之又少。
事實上,在疫情爆發前,很少有人看好這種團隊成員彼此不在一處做事情的方式。當然了,有些工作確實是需要親自出面,比如藍領工人,他們仍然是一座城市的主心骨,比如醫務人員、旅遊行業從業者等等。
但是對於我們這些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電腦前的數千萬名社畜來說,這場大流行病證明瞭一點,就是遠程工作它就是工作。每一個無需在特定地點實際做事的公司都被迫在基於雲的生產工具上變得更有效率,而對辦公司的感覺也就像是家裡另一個可以上網的房間。
這就像許多高管和經理人在疫情爆發的最初幾個月裡曾告訴他們的員工,“遠程工作不是長久之計”,但現在,他們說得話變成了“我們會懷念辦公室文化和團隊協作”。你品,你仔細品。
那麼,到底我們應不應該再回到辦公室去呢?
去年秋天,在美世公司的一項研究中,94%的受訪員工表示,遠程工作就像往常一樣,甚至比在辦公室工作更好,可能是因為沒有了同事和中層管理者帶來的分心、煩擾和隱形霸淩。員工的情緒更加放鬆,因為省去了通勤的時間和成本,而且可以主要根據員工的實際工作成果進行評估,而不是被所謂的“辦公室文化“裹挾著。
居家辦公之所以對許多經理人和高管來說像是個噩夢,原因是大量的現代商業是建立在親自工作的基礎上的。在社會中,我們傾向於認為管理是一個頭銜,而不是一種技能,是一種可以提升人的東西,也是一種可以將自己從工作產品中抽象出來的方式。一旦沒有了實際的辦公空間,員工在私人辦公室被訓或在會議期間被點名出來的機會也就沒有了,而作為一種管理方式,管理者似乎也就更難馭下。但事實上,如果一個管理者所做的只是發佈命令和嘮叨,在公司的地位也就變得更加難以讓人信服了。
在傳統的辦公空間中,一些員工被看重往往不是因為工作能力,而是外交手段,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溜鬚拍馬的功夫。這樣的例子在職場比比皆是。但長此以往,對於企業的人才選拔和晉升都是有害的,也難以使領導在員工中建立起威望。
但在遠程工作中,情況就要好很多。舉個例子,在遠程工作中,如果你的全部工作成果只是將其他人的作品打包併發送給公司一把手,那麼在一個完全數字化的環境中,就很難證明是你自己的成果了。遠程工作將那些真正做事和不做事的人區分得明明白白。
即使我們說的是某種理論上的、烏托邦式的辦公室,其中每個人都有貢獻,每個人都相處融洽,但只要這家企業一天沒有因為遠程辦公而倒下,就證明返回辦公室的運動不是必要的。那些口口聲聲批評遠程工作不可行的大人物,也只不過是在用一種邏輯來拖延不可避免的未來趨勢,這種邏輯總結起來大概就是“我要在一個地方看著那些拿著我工資的人幹活“。迄今為止,那些批評遠程工作的人大多還是出於控制和以自我為中心的目的。
當老闆雇用員工時,應該是在雇用他們做一項工作以換取報酬。但在反對遠程工作的人看來,朝九晚五的員工的責任不僅僅是做事情,還有出勤、外表、所謂的工作的儀式感、加班加點以及兢兢業業的樣子。
讓我們再回到好萊塢看一看。
46年前的夏天,僅僅看到斯皮爾伯格的第一部傑作《大白鯊》而為劇情感到恐怖是不夠的;全部意義在於與其他一群人在一個共同的空間裡體驗它,感受到一些無形的東西。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們所處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了。在試圖將流媒體電影排除在奧斯卡獎之外的兩年後,斯皮爾伯格的公司Amblin Partners,也是《拯救大兵瑞恩》、《侏羅紀公園》和《回到未來》等大銀幕大片背後的工作室,與Netflix簽署了一項協議,如果沒有其他原因,這將意味著更多的人將很快在家裡觀看更多電影。
跨越多種類型和幾十年的時間,斯皮爾伯格仍然是最瞭解觀眾的。這位74歲的電影大師不得不明白,無論他對人們如何以及在哪裡觀望有著怎樣的執念,都不如製作人們願意看的電影來得重要。也許他更早意識到,世界的發展速度比他自己要快,或者他對流媒體的判斷已經過時,而且在某種程度上是反創造性的。
也許我們會看到整個商業領域也會迎頭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