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芯片巨頭英偉達（NVDA）股價早盤下挫，最終收跌4.4%，報178.07美元。跌勢一方面受到大市拖累——市場因總統特朗普試圖收購格陵蘭的新聞而震盪，標普500指數與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分別下跌2%和1.8%；另一方面，更深層的原因在於，投資者對人工智能（AI）熱潮的可持續性產生了日益強烈的疑問。
隨著市場避險情緒升溫，資金湧向黃金等資產，科技股普遍承壓。
對英偉達而言，更核心的問題是投資者是否還對AI保持狂熱。德意志銀行分析師Adrian Cox和Stefan Abrudan在週二一份題為“蜜月期結束”的研報中指出，對於尚未有大規模成熟業務來支撐高昂成本的AI模型開發公司而言，今年可能是成敗關鍵之年。
他們特別指出：“OpenAI尤其‘過度擴張’，風險可能最高，因為它似乎仍未找到一個可行的商業模式來覆蓋去年據報90億美元，今年可能達170億美元的現金消耗。”儘管OpenAI首席財務官Sarah Friar周日稱公司2025年年化收入已超200億美元，並於週五宣佈將在免費版ChatGPT及低價訂閱服務中引入廣告，但盈利路徑仍受質疑。
英偉達與OpenAI的命運緊密交織。據《華爾街日報》去年10月報道，英偉達已同意向OpenAI投資高達1000億美元，而OpenAI則同意租賃多達500萬顆英偉達芯片，價值預估為3500億美元。德銀分析師進一步指出：“OpenAI已承諾在未來幾年投入1.4萬億美元用於數據中心及相關基礎設施。隨著擬議的2027年初IPO臨近，壓力只會增加。”
當前科技投資格局讓人聯想起1999年互聯網泡沫時期。儘管關於AI是否為泡沫的爭論很多，但高盛策略師指出，市場對AI的狂熱風險正在鏡像21世紀初的互聯網泡沫破裂。
高盛全球市場研究團隊高級顧問Dominic Wilson和宏觀研究策略師Vickie Chang在給客戶的報告中，雖然認為市場尚未完全處於“1999時刻”，但AI繁榮越來越像21世紀初狂潮的風險正在增加。他們提出了五個值得警惕的歷史信號：
Wilson和Chang指出，在上世紀90年代，這些預警信號在互聯網泡沫實際破裂前至少兩年就已出現。他們同時認為，當前的AI交易仍有一定運行空間，但失衡風險正在積累。隨著英偉達股價引領科技板塊調整，市場正在重新審視AI革命的成本與回報。巨額資本開支，尚未明晰的盈利模式以及對歷史泡沫的警惕，共同構成了當前AI狂歡背後的尖銳拷問。
